西雅图寻访建筑之旅

陈煜 (2008-04-07)

库哈斯图书馆明绿的自动扶梯。（陈煜/图）

离开西雅图

　　已经三个月，旅行的自在快乐渐渐淹没在忙碌平凡的日子里。只是当要提笔时，当打开存储着成百上千张照片的文件夹时，记忆悄悄弥散开来——西雅图的影像，飘在风中，荡在水里，印在似近实远的雪山上。

　　美国的背包之旅似乎没有太多选择，不会开车的我，行程锁定在几个公共交通还算便利的城市，西雅图便是其一，也是一定要去的地方，因为珞一家人在那里，丫丫们的灿烂笑容永远是最好的邀约。拿着珞的地址，在谷歌地图上搜索，在不断的放大缩小中，西雅图让我吃了一惊，在这个被海水、湖水搅散开来的城市该如何开步走？

探索西雅图从太空针塔开始

西雅图中心的太空针塔。

　　怀揣着小小的旅行手册《西雅图十大景点》(Top Ten Seattle)，第一站珞开车把我送到西雅图中心(Seattle Center)，这个为举办1962年世界博览会而兴建的场所，丫丫们冲向了游乐场，而我望着高耸的太空针塔(Space Needle)找寻自己的方向，好在这里还真是探索西雅图的极好起点。呼应博览会主题“迈向21世纪”而建造高达184米的太空针塔，造型被戏称是“飞碟落在高压塔上”，代表了当时的未来观念，如今已经成为西雅图，乃至美国西北太平洋地区的地标。

让西雅图中心再度成为热门话题的是建筑界奇才盖里(Frank Gehry)设计的体验音乐馆(Experience Music Project)，这个行前期盼一睹为快的作品，不经意间就出现在眼前，五彩闪亮的躯体！第一个跃入脑海的词汇就是——躯体！庞大而扭曲地占据了西雅图中心一角，似乎要突破城市的束缚。

建筑界奇才游戏之作

我虽有专业训练的空间解析能力，在这样的形体前不得不五体投地，想到要如何落实这样的造型，便龇牙咧嘴地想逃，然而它那抢眼外型又直诱人一探内部。

体验音乐馆的展示以摇滚乐为主，有许多结合乐器表演的活动，让正值假期的青少年们玩个痛快，只是我这无聊人物一心想要感受建筑空间，跑上跑下左钻右钻，换来失望了得！慨叹内部空间为了迁就奇幻外型而显得局促而贫乏，虽不能带相机入内拍摄，竟毫无遗憾地空手而出。

这体验音乐馆算是盖里献给西雅图中心的一个超级雕塑吧！在西雅图中心开畅的室外空间里，草坡上散布着各式雕塑，半球状的国际喷泉(International Fountain)，水柱随着音乐变幻，夏日里吸引孩子们与水花一起嬉戏……占地达74英亩的西雅图中心在近半个世纪的发展中，存于闹市之中，却没有被周围的商业发展所吞噬，还能为新建筑的演绎提供机会，不得不佩服规划者的远见和执行者的坚持。

星巴克咖啡第一家店铺

　　从西雅图中心乘坐这城里唯一的一段单轨列车到西湖站(Westlake Station)，出来便是繁华闹市，往南走过两三个街区就到了闻名已久的派克市场(Pike Place Market)，老旧的市场活力依然，虽然现在到处都能喝到星巴克咖啡，游客还是争先恐后地到它那第一家店铺里闻闻香，小店之内没有座位，大家却也心满意足地捧着纸杯一路喝着。随着人流涌入派克市场，这里已然将西雅图的生活场景戏剧化，卖花的卖报的卖面包的，小小摊位弄不好都有着什么典故，尤其热闹的是叫卖海鲜的摊位，游客伸着脖子看着龙虾螃蟹趴在白花花的冰渣里，伙计们扯着嗓子落力地吆喝着……

西雅图图书馆极大的体量压迫着街道，一派库哈斯的张扬。（互联网图片）

　　在西雅图，只要到了海边，就不怕迷路了。只管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南，就能到达先锋广场(Pioneer Square)，这里是不折不扣的老城区，当年填筑洼地兴建新城，老街便被留在了地下，成为如今地下城市之旅的所在。

　　在先锋广场旁，被一座干净洗练的建筑吸引，沿坡而上细看，原来是新的市政厅(Seattle City Hall)，再仔细看看地图，库哈斯(Rem Koolhass)设计的图书馆就在附近！这建筑本该叫做西雅图中央图书馆(Seattle Central Library)，因大师的杰作而被称为库哈斯图书馆(Koolhaas Library)，让人啧啧称叹！远远就看到那极大的体量压迫着街道，一派库哈斯的张扬和咄咄逼人。可是一进入图书馆内部，不得不叹服他的空间魔法玩得大胆而温情，整个空间被倾斜的网格状玻璃覆盖着，中央是严谨的体块穿插，营造出多层次的空间，随着明绿的自动扶梯往上，仿如穿越梦境，最高处隐约露着蓝天。在图书馆的各个角落，你都有机会仰视俯瞰多变的空间——书架、桌椅、地毯、还有那或静或动的人，每个细节似乎都在自由呼吸。

　　无论毁誉如何，西雅图为建筑大师们提供了表演的空间，这些精彩作品也让这个一年有九个月下雨的城市不那么湿漉漉地伤感了！

煤气厂公园眺望西雅图中央区

在明媚阳光下，面对着波光闪烁的联合湖(Union Lake)，停驻在煤气厂公园(Gas Works Park)的山坡上，七月的草已枯黄，伴着微凉的风，放风筝的孩子跑来跑去。这个1906年为提炼煤气而建的厂区，1950年代由于开始供应天然气而被废弃了，1970年景观设计大师哈格(Richard Haag)巧手独创，将锈迹斑斑的工业设备化成自然景观的一部分，也让煤气厂公园成了西雅图最负盛名的公园之一，这里是眺望西雅图中央区优美天际线的最佳之地，可以让人体会距离所带来的美感，也让人明白西雅图何以被称为“翡翠之城”(Emerald City)！

回到狮城

　　借出那部让人永远记住西雅图的老片《西雅图不眠夜》(Sleepless in Seattle)，重温那些曾经真切出现在眼前的景像，背景音乐那悠缓的爵士蓝调，让人又陷入西雅图夏日的清凉，想起朋友转发来的一则幻灯中的两行文字——喜欢是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在西雅图，你可以走着看着想着体验着，可那些无处不在的湖泊港湾又让人捉摸不透这个城市，这大概是她让人深深喜欢之处。

《联合早报》
（编辑： 杨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