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入林 窥雪山之神

文／摄影�プ尬难� (2008-04-06)

　　我们站在山边，看脚底下几十米处，有一条细长的银带蜿蜒地伸展在峭壁下，只道那是小溪，不晓得那便是澜沧江。

　　是对岸的山色，令得我们踟蹰不前。

　　山是从左到右像一块大幕拉开来的，不过这幕的顶端就挂在天际。

　　澜沧江流得辛苦

　　山真大。山真陡。我们看不见人烟。

　　不过，这山还是绿的，只有少部分露出赤色的泥土。

　　山之巅是起伏不大的曲线，展示的便是它宽广的胸襟。

　　我们这时所在，离开德钦县城车程不到一小时。

　　导游说，从这里开始，便可以看到澜沧江大峡谷的风貌。

　　车子下山到了江边。江水不见淼淼碧波，却是奔腾得十分湍急。

　　江水显然流淌得很辛苦，因为江面上搁满许许大大小小的石块。水老得撞上它们，喷溅成水珠水花，然后再抢另一个险滩。在那阳光照耀到的江面上，总能见到一道道彩虹。

　　我所见到的澜沧江，就是这样急促急促地奔跑着，流水声就像是我们的喘息声。

严正以待的五冠峰是雪山的御林军。

　　入海前是湄公河

　　我们是在喘着大气登上一座小山头时，才见到一条身长不只万丈的绿色的龙，缠绕在赤色大地上的雄姿。

　　这里的澜沧江，江面辽阔，还建有车子能驶过的铁桥。

　　导游介绍，全长4500公里的澜沧江，是从青海省唐古拉山流经西藏东部，才流到这里。

　　“澜沧江从德钦流入西双版纳后就出国了。”

　　原来，澜沧江出国后的身份就是湄公河。它经寮国、泰国和柬埔寨，然后从越南的胡志明市流入太平洋。

　　雪山双拦截

　　澜沧江入云南后就得穿挤在横断山脉之间，在德钦还遇上梅里雪山和白马雪山双重拦截，怎么宽阔得了！

　　可是，就在这段150公里的流域里，澜沧江闯出来的狭谷，争得了名列中国十大狭谷的荣誉。早在上世纪20年代，美国人、英国人和苏联人，都先后在这里留下足迹、笔迹和照片。

　　江水见首不见尾，似乎已钻入山腹里。

　　江水拍岸的山崖是逐渐升高的山坡以至山顶。山顶之上还连着山顶。然后出现了绿色与白色的分界线。随之是大片大片白雪的地盘。白雪最终汇集成几个三角锥，那便是梅里雪山的十三峰。原来从海拔2000米高的江面这一拔高，便不只4000米了。

　　佇立在峡谷一边极目瞭望到的山崖，就像铺天盖地滚滚而来的泥石流，不过它们来到我们脚边就戛然而止、凝住了。

藏民和游客膜拜神瀑。

　　八大神山之首

　　我们还要深入大峡谷，并且谒见云南最高峰，海拔6740米的卡瓦格博峰。

　　我们的年轻导游是藏族人。他介绍说，梅里雪山的十三座山峰海拔都在6000米以上，是藏区八大神山之首，是藏民最崇敬的圣地。

　　“西藏、四川和甘肃的藏民，也来这里朝拜。他们来一趟，有些要花上一两个月时间。”

　　他说，梅里雪山是宁玛派分支伽居巴的保护神，是不许攀登的。

　　根据记载，20世纪以来，英国、美国、日本和中国曾五次组织爬山队登山，但都以失败告终。我们在德钦县外便看到一个小小的纪念碑，刻着十多个中日登山队罹难队员的名字。

　　“梅里雪山的卡瓦格博峰，是雪山之神，不只攀爬不得，平时也不易露面，经常都是云雾缭绕。

云南最高峰，有雪山之神美誉的卡瓦格博峰。

　　人面狮身像

　　我们的运气不错。我们是在骑马进入原始森林三个小时后续程下山时，看到了梅里雪山亮铮铮的全貌。

　　导游和马夫都频频点头：“好福气，好福气。”

　　看来，果真如此。我们这回到德钦有几个可以眺望雪山的地点，却只有这一回看得清楚。在我们隔一天的回家路上，雪山便全躲进云雾中。

　　神秘的梅里雪山揭开面纱后，果然是美丽得夺人心魄。

　　最左边的神女峰，像位面向东方的女皇。她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气定神闲，好一幅雍容华贵的样子。

　　五冠峰像是并立的将军，戴的是平顶雪帽，严守规矩地侍候一旁。

　　常有云雾飘来作伴的卡瓦格博峰，确是别具威严。它昂起的山之巅有幅人脸，只是头以下的身体却是伏着的。我望了再望，觉得像个人面狮身像。

　　想上神女峰

　　骑上马，我的目光仍盯住雪山，直到它们消失在视线以外。

　　在雪山脚下，我们借宿一晚。第二天一早再奔向雪山。

　　这回骑的是骡子。它们慢吞吞地驮着我们走入另一座森林。路上常碰见拖儿带女的藏民，有的前往冰川，有的赶赴神瀑。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弃骡爬山到神瀑。

　　导游说，神瀑的水是最圣洁的水，藏民都以淋上圣水及喝上一口雪山流下来的冰水为最大的祝福。

　　这段路估计不及百米，我们却走了半小时，我还一度差点晕厥过去。

藏女在瀑布下盛水。

　　神瀑下徘徊

　　从雪山顶泻下的瀑布，水不大，却直落几百米，而且终年不断。

　　我们都走去接受神瀑的洗礼。阳光也在这稀少的水汽中折射出彩虹。我走进彩虹，有意感受这来之不易的另一种心情。

　　梅里雪山就在我们头顶，似乎不太高，然而竟然就无人能上到顶峰。

　　去年三月，就在这神瀑之下，雪堆从山上倾泻而下……

　　天开眼

　　回中甸前，我们从飞来寺再回顾澜沧江峡谷。莽莽群山已隐藏在乌黑的云雾中。天已变了脸。

　　就在我摇头叹息时，云层间突射出一股光芒，几座山头隐约露出轮廓。导游说，那是天开眼。

　　怎么去？

　　从新加坡飞昆明，转机到中甸，再乘车赴德钦。

　　从德钦乘车经西当乡，再到温泉村骑骡马上山。

　　骑骡马五小时后，住宿下雨崩村，再骑骡马三小时到神瀑。

　　本地旅行社有代办行程。也有人到昆明参加当地旅行社的团队。估计全程背包旅行不易，有一定风险。冬天不宜进峡谷，常有大风雪。

《联合早报》
（编辑：黄秀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