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脚印 珠峰基地健行

毕可（图与文）　(2008-06-02)

　　到尼泊尔山区健行，绝对是人生一次刻骨铭心的回忆。10天一歩一脚印，路程虽费力，处处却充满惊喜。站在海拔5450公尺的高度观看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天大地大，竟有万物皆在脚下的妄思。

　　站在海拔5450公尺的高度观看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Mt Everest），天大地大，竟有万物皆在脚下的妄思。渺小如我，突有这番豪情壮志，是因为10天一歩一脚印，踏踏实实地走到了一个平凡人生的极致。

　　当初好友提议到尼泊尔健行（trekking），一切自助，不聘导游与挑夫，一口便答应，岂料她所选择的健行路线，终点是在卡拉巴达（Kala Pattar）欣赏世界最高峰。

　　指南书注明中难（medium-hard）程度的健行路线，事实上如果不是运动员或来自纪律部队，像我一样日常生活庸庸碌碌，每星期游泳一两次当运动，那么，这不是一般的路程。

美丽的山径因雪山相伴而令健行者忘记疲累。

　　出发前除了要练好脚力，还要有心理准备面对鬼魅般随时侵袭的高山症。另外，要能够忍受16天不洗澡不洗头，以免在阳光稍纵即逝的冬天山区里患上感冒而前功尽弃。

雪巴人的集居地

　　在尼泊尔东南部索卢昆布（Solu Khumbu）山区健行，绝对是人生一次刻骨铭心的回忆。

　　这里是雪巴人的集居地，藏传佛教重镇，卓越攀山者的驿站。

山里的供应品全靠挑夫运送。

　　健行终点其实有两处：

　　1、珠穆朗玛峰基地是健行者的终点，却是攀山者征服世界最高峰的始点。然而，站在基地其实看不到珠峰。

　　2、卡拉巴达是最贴近与感受宏伟珠峰的地点，健行者若基于体力所限只能选其一，一般会选择卡拉巴达。

　　只可容纳20人的小型飞机从加德满都小机场出发，冲破晨曦降陆在2850公尺的鲁卡拉（Lukla），离开这个旅人集散的热闹小镇，便是健行的开始。

　　由于全靠自己扛行李，背囊的重量必须减到最低，只带了基本用品，称一称不超过5公斤，如果将御寒衣物通通穿上身，其实只有3公斤左右。

　　行程定在11月下旬，避开了10月旺季的人潮如涌，不过，冬天已经来了。

牦牛与挑夫擦身而过

　　刚开始经过一个个看似富足的小村落，田里有硕大蔬菜，山区小孩欢乐赶上学。在一个叫Ghat的村庄里，举目皆是虔诚堆砌的马尼堆，小屋里的法轮让我们转了又转，祥和宁静的氛围，一直绕索在身边，陪伴到投宿站法克定（Phakding），开始第一个又黑又冷的夜晩。

　　法克定坐落在大德（Dudh Kosi）河畔，燃柴的炉火升起，旅舍主人准备了简单的炒面和面汤，但高山症引发微微头痛也令人毫无胃口，一夜无言，依照山民的习惯，8点便钻入睡袋与潺潺流水声共眠了。

　　隔天从法克定前往南切（Namche）是一段较费力的路程，但是处处充满惊喜。大德河一路相伴，河水是翠绿的，认识的第一座雪山叫唐瑟库（Thamserku），跨过了好几座钢索吊桥，不经意遇见躲在林里的PIKA鼠。

站在卡拉巴达远眺珠峰，中间正在冒烟的黝黑的山头便是世界最高峰了。右边是努子峰，左为珠峰的西肩。

　　山径景致越发迷人，遥望山峦壮丽险峻，近处与一群群牦牛和一个个挑夫擦身而过，完全脱离了世间的尘嚣。

　　近10个小时的跋涉，终于望见村庄人家的炉火烟灰升起。山区里每一间旅舍，皆是旅人最温柔的想望，是精疲力竭之际再推动身躯向前的动力。

南切周边有安逸村庄

　　3480公尺的南切是索卢昆布区最大最繁忙的村镇，人来人往，精明的雪巴人在这里开店做生意，为下一代建构更好的物质生活。

　　为了避免患上高山症，指南书建议在一些据点多逗留，往返附近山区，以便调适身体对地理高度的变化，二来也参观周边美丽的村庄与雪山冰川。

　　为了指南书里推介的市集，我们放慢行脚，在南切共呆了三天。这里登山用品一应俱全，让旅人补足所需，我们在这里添购寒衣和登山杖，价格并不贵。

　　南切周边有几个美丽安逸的村庄，譬如Kumjung 和Kumde。登山家希拉利（Edmund Hillary）成功攀登珠峰后，回报雪巴人而兴建的中小学和医院，都成为景点。路经一座牧场，悠悠漫漫走过时惊鸿一瞥艳蓝色国鸟Daphe，留下了美丽的身影。

　　周边的村民总是歩履轻快超越我们，挑夫则背着石砖大木板等穿梭崎岖的山径，纷纷前往南切补充物品或建设房屋。

前进雪巴人圣地 飞鹰在空中盘桓

　　前进天波切（Tengboche）也是一段考验的路程。出发要趁早，沿着山谷跋涉，飞鹰在空中盘桓，越接近天波切时，不断被年轻喇嘛越过，微笑地看着举歩艰难，精疲力竭的健行者。

往天波切路上遇到冬天第一场雪，举目皆是白茫茫，毕生难忘。

　　天波切是个神奇的地方，这里有一座名闻遐迩的喇嘛寺，我们无法遇上每年11月和12月月圆日举行Mani Rimdu庆典，惟有循着小喇嘛吹响的号角，静观喇嘛们日课诵经的场面。

　　对雪巴人而言，天波切也是个圣地，这里不准宰杀生物，妇女生育时要下山。我们投宿的旅馆就在喇嘛寺对面，当满天星斗出现在禅寺之上，四周是无以言喻的祥和之气，夜中仰望星空，倏忽忘了身在异地。

最美丽的路段

　　往返天波切这段路，是我心目中最难忘的片段。尤其回程时遇上了山中的第一场雪，村民揹大捆柴匆匆走过准备过冬，一路上白雪铺盖路径，举目皆是白茫茫，脚踩雪地的痛快感觉，毕生难忘呵。

　　离开天波切山势已超过4千公尺。大清早7时整装出发，路上只有针叶林，林中瞥见一只好奇的山鹿。寒风飕飕吹来，山川益加雄伟，地表景观也变了，只剩下低矮的灌木丛。

　　抵达丁波切（Dingboche）时阳光还在溜跶，趁机脱下鞋子，让脚丫与久违的阳光来一次亲密接触。

　　山屋主人是个憨厚老实的稼庄人，英语说得不错，我们在这里住两夜，其中一天为了调适高山症徒歩到奇互库（chhukhung）村庄。

　　奇互库三面被群山和冰河包围，引人注目的阿玛达布琅（Ama Dablam）在这里转了另一个姿势，让我们看到它动人的北面。

　　丁波切留下了一个非常亲切的印象，因为和山屋主人一家共享快乐的晩餐时光，男主人不断在炉中投入晒干的牦牛粪让我们取暖，离开那天，投石指示牦牛带路，让我们取巧地走了一段捷径，迈向最后三站。

高山症伺机发作

　　越要到目的地越不可急躁，高山症正如魑魅伺机发作，一旦中招便前功尽弃——山永远在那边，人却会遭到命运的作弄。

　　最后三站的距离较短，三四小时便可抵达。指南书建议每一站逗留一天以便适应高山症，偏偏我们在两天里便赶到最后一站罗拉雪（Gorak Shep），结果同伴饱受高山症的煎熬，从夜里到天亮，一个头痛欲裂，一个呼吸困难，死亡的恐怖阴影令我们处在放弃或续程的挣扎之中。

　　幸而听从一名友善导游的建议，喝了两碗蒜头汤，至中午时分，情况已有好转，终于启程攀上通体深褐的卡拉巴达。抵达卡拉巴达并不是健行的终点，回程路，又是另一个动人篇章。

出游贴士

　　◆自助健行必须有一本好指南书与地图。寂寞星球版Trekking in the Nepal Himalaya至今是最权威的指南书，凡自助行者手中必备。

　　◆除了嘴巴提问，牦牛粪和挑夫脚印也是认路方法。山民亲善，简单英语或地点都听得懂。

　　◆基本用品：睡袋、御寒衣、冬帽、手套、爬山鞋、登山杖、药物、遮阳墨镜、照明灯、水壶、盥洗用品、更替衣物。

　　◆往返鲁卡拉的机票（约100美元）和国家公园门票，都可在加德满都办妥。小型飞机经常受气候影响而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