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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 雨季，川流不息
越南 雨季，川流不息
图文一品(2008-01-06)
提起越南的交通，经历过的访客，或者摇头感叹，或者发出会心的微笑。
无论是北部的河内或者南部的胡志明市，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电单车大队，令人闭上眼睛仿佛还看到任意流窜的交通，走马灯似地团团转，久久难忘。
离开南北两大城市，10月底的雨季来到越南中部，对“川流不息”又有一番新的体验……
1。顺化
与雨季的初次接触，是在古城顺化（Hue）。
抵达当天还是晴朗的天气，夜空如洗。第二天安排了一整天的节目，清晨6点多走出酒店，雨已经开始在下。
| | 秋盆河边放眼望去就是一片苍茫，古镇化为泽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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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上午准备参观当地市场，以为节目一定取消，酒店经理却已经在积极帮忙安排三轮车……
有没有搞错？风雨不改？
下雨，生活还是要继续
经理却仿佛司空见惯。“穿上雨衣，没问题的。再下几天雨，整个顺化都成为水乡威尼斯，酒店员工都要划着木舟上班了！”
只不过是下雨，生活还是要继续。
越南中部的几个大城市，仿佛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到访的游客也仿佛是有备而来，一个个带着雨具走进雨中，不以为意。
一时很不明白，每年10月至12月是当地雨季，却也是旅游旺季。最多游客选择在这时候到访，难道是刻意赶来看雨？
后来才知道，原来这时候，越南南北主要城市都比较适合旅游的干旱凉爽季节，对于外国游客来说，大老远来一趟越南，不想错过中部景观，只好冒雨前来。
在市场里逛了一圈，回到酒店，雨还在下。
酒店与导游准备了雨伞雨衣，一路驶出郊外。原本计划搭船游香江（旅游顺化的重点节目），由于水位上升，流水揣急，只好取消，改用小巴士游览古城各个景点。
穿上紫色雨衣，雨水打在头上脸上，穿着雨衣上车下车，湿漉漉很不习惯。不过，顺化以古迹闻名，雨中探访古代皇陵，倒是别有一番诗意。
中午特别选在郊外河流旁边一家古色古香的特色餐馆用餐，沿着河边的泥泞小路进入，颇有寻幽探秘的气氛。餐馆改装自古意盎然的老房子，望出去一片绿荫。一顿饭下来，雨越下越大，点点线线，狠狠地敲打着树间枝枝叶叶，强风中丝丝飘入室内……
当地朋友说，就在上个星期，这家餐馆整个星期关起门来不做生意。小河边地势较低，大雨连绵时河水泛滥，根本没有顾客上门，员工也无法上班。
再次冒雨出门，小河果然已变成一片汪洋。单行小路融入水中，已不见来时路。一不小心把车子驶入河流，后果不敢想象。
朋友说，再这样下到明天，山里的水冲下城市，整个城市就要泛滥了。
| | 孩童在水边嬉戏，静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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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岘港
幸好，不需要等到明天，当晚已准备从顺化坐车去岘港（Danang）。
岘港与顺化相隔只有105公里，隔着一座海云岭（Hai Van）。海云岭是越南中部长山山脉的支脉海云山的主峰，被称为是越南的脊梁，也是南北越南的中间点，天气上的分界线。越南地势狭长，据说天气季节变化时，北部开始寒冷，南部还很温暖，分割点就在这里。
这么一想，希望雨水留在山的这边，到岘港入住海滩度假村，企盼一片艳阳天。
心里想象得非常美好，上路才发现，百多公里路程，何其漫长遥远。
雨季天暗得很快，驶出顺化，已经是一片黑暗。巴士一路涉水，驶上连接南北的1号公路，也不见宽敞。公路上没有路灯，粗壮雨水直线打在挡风玻璃上，窗外什么也看不见。
路上的所有车子，都把车灯开到最大，对面车道一有汽车，两道车灯直射过来，格外刺眼，目盲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向旁边车窗外望出去，放眼一片黝黑汪洋，也不知道是田地，还是海岸？
山路盘旋，路上经常还有坑坑洞洞，不小心就要陷入……
一车人都在细语聊天、闭目养神，我却坐在司机后面紧盯着前方，观察司机的驾驶技巧，精彩连连。
这样的路况，居然还有脚车驶上公路，披着雨衣气定神闲，大车驶过积水溅上一身，脚车却依然故我地徐徐前行，不急不恼，真正的风雨无惧。
穿过长长的隧道
好不容易终于来到山脚，驶入长长隧道。连接南北的隧道长6.7公里，是东南亚最长的汽车隧道之一，2005年通车。在这之前，往返岘港与顺化都必须翻山越岭、上下蜿蜒山路。想想这样的大雨中如何翻越海云岭，不由地谢天谢地感激伟大的现代化工程。
隧道中的6.7公里，感觉很长很长。雨声雨水都没有了，车窗外由黝暗进入光明，无边的黑色变成白色圆形的空间，独特的视觉效果有如进入科幻电影，奇异虚幻。
穿过长长的隧道，前面还是一片黑暗。不，雨没有停。大雨一路追随，并没有因为“分界线”而有所改变。
当晚入住海边度假村，面海的房间。大雨直喷在阳台窗户上，窗户紧紧闭上，房内地面依然潮湿。户外雨声很猛，浪声如雷，听着海的呼啸，想到这一刻倘若风卷残云、海啸爆发，我们几个肯定首当其冲。
隔着玻璃窗望出去，黑暗中依稀有一片白色在舞动。留神观看，是浪头翻滚卷起白色水花，彻夜翻腾不断！
一夜滴嗒不休，睡梦中依稀还感觉到雨点打在头上，无休无止，绵密持续。
| | 游客们纷纷卷起裤脚、脱下鞋子，走过积水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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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会安
第二天终于看到太阳，一扫阴霾。这天的行程是到邻近的会安（Hoi An），30公里外，半小时车程。不需冒雨赶路，不需长途跋涉，心情格外轻松。
一出度假村范围，马上进入现实世界，驶上公路处处积水泛滥，心里才知道不妙。
雨停了，水没有退。原来，每逢中部雨季，会安是最容易发生水患的地区之一。岘港海拔3米，会安只有1.5米，可以想象，越往会安驶去，越是一片湿漉漉。
来到旧城范围，巴士停在某个路边：到了。
到了？周边路面都在积水，真的要我们下车？
街上游客个个走在水中
四周看看，也的确是如此。古城会安是热门旅游区，街上游客很多，个个走在水中。
古城老街不是完全泛滥，但长长街道上总有一段段积水，无可躲避地一定要涉水而过。眼看导游们都很熟练，带着一队队的游客，卷起裤脚、脱下鞋子、高举行囊，走过积水路段。
就这样，街市中不断看到各地游客穿鞋脱鞋，有些干脆全程赤脚而行，有些在水中拍照留念，形成另类古城景观。
店家生意也特别好，不想走动的选择坐在咖啡座里观看世界，家家客满。搭乘三轮车涉水而行也是个好办法，忙坏了三轮车夫。
资料上说，会安古代是个港口，城中有一条秋盆河穿城而过。雨季到访，分不清哪里是河，哪里是岸。放眼望去，就是一片苍茫，古镇化为泽乡。
河水流到老街上来，舟楫竞渡，船家摇橹一路摇到大街中央招徕客人，欣然指着一片泛滥街市：要不要去游船河？
水患中游船河，范围必然比原本的小河扩大许多，景观也更为独特，倒也不失为一门好主意……
心里还想着，雨季倒也带来不少额外财路，也许当地人不介意雨水的到来？
回来以后才知道，越南中部今年暴雨成灾，造成无数死伤，农业损失惨重。实际上，中部的常年雨季年年都令人担忧，除了人财损伤，还要担心灾后爆发疫情、禽流感蔓延等等。文化遗产古镇的老街旧屋，也面临水患的威胁。
无限感慨地阅读着水灾报道，回想起一路风风雨雨的苦乐参半，回想起水边嬉水的孩童、雨夜赶路的司机、雨中行驶的脚车、欣然招客的船家……
再恶劣的天气也要从容以对，毫无怨愤地寻常度日。对于越南人的乐天知命，有了新一番的体会。
《联合早报》
（编辑：黄秀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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