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老挝的山区民族

文·图／择浩(2011-12-24)

穿着传统服装，赶赴盛会的黑赫蒙族少女。

　　生活在幸福社会里的人从来都没想过，这些微不足道的文具，对贫穷的山区民族的学习和发展却是那么重要。

　　希望游客给学童赠送礼物的节目，能带动山区孩童的学习热忱。

　　趁着新加坡老挝直飞首航的开启，我开始了老挝之旅。

　　当我从古都琅勃拉邦南下首都永珍的途中，一栋栋盘踞在蜿蜒山路旁的木屋，路边游戏的孩童，以及丛丛绿林与香蕉园，就是途中的景观了。

　　来到一个叫番丝弯的小镇，导游要大家备好相机，因为这里有个黑赫蒙族的市场，很具特色。

　　我兴奋得难以言说，我已看到入口处穿梭不绝的艳丽人流，穿着传统民族服装的少女，将市场当成了服装展览所。她们对自己的装扮充满自信，随意的往来走动，以引起多情汉的注意和游人的眼光。

　　我随着人潮走入市场，满眼接受着各种瓜果蔬菜的色彩，满载柑桔的货车，向商家批发着他们的土产，显示了农产品的富足。我向湿巴刹的方向前行，在这山区里，猪、牛羊等牲畜是少见的。挑着鸡的妇女，向人兜售着她的家禽。鱼市场里摆着的草鱼、日本鱼和泥鳅，都显示了山区生活的原始。许多怪异的动物也涌入我的眼帘，这之中有烤熟的，也有未去毛、血淋淋地展示一旁的。我问了导游，才知道都是些蝙蝠、山猪、野兔、果子狸、山鼠之类的动物。不过，这些猎物，却吸引不少当地居民的问津，他们一边提起猎物，试探着重量，一面讨价还价，讲得口沫横飞，垂涎四射。野味，似乎已成山区居民的肉食来源。

　　市场的另一头，是熟食中心，当地民众，在透进的斑驳晨光和烹煮的朦胧烟雾里，安详地享用早餐。

　　从导游的解说得知，这一回正赶上黑赫蒙族的佳节，因此得以看到艳装的少女，她们也很乐意的展示服饰上的银器，在游人拍照时，却又显得害羞和忸怩。

简陋的古木族小学。

过着刀耕火种的生活

　　黑赫蒙族原本住在高山的丛林里，过着刀耕火种的生活。他们的皮肤稍白，长着一对小眼。老挝独立后，政府计划要在2020年之前，协助他们脱穷。计划的实施包括铺设公路，以改进山区与城市的交通和运输。政府派遣了大批官员，艰苦地学习如何与村长保持定期对话，说服他们走出森林，植树保绿。

　　今天，大批黑赫蒙族已经搬离森林。我们拜访公路旁一个建设了十年的村庄Phuvient。村里住了300户人家，人口约2000。我走进村里正是中午，见到了许多上完早课后回家用餐的小孩。他们远远的避开游客，因此为了表示友善，我们就只有一面参观，一面分发免费糖果了。

　　黑赫蒙族已经逐渐了解“制造”太多小孩带来的贫穷，也体验了走出山区的好处。村里除了有水电供应，也设立了全日制的学校。方便的交通，环境卫生的改善，使他们不再担心儿童染上疾病时的求救无门。沿途，我们看到路旁的人家挂着的竹排晾晒着衣服；小孩背着箩筐四处走动，与小鸡同乐；门口摆着香蕉、芋头、柑桔，等待过客问津；山坡成了田园，种起黄梨、南瓜、红薯、芋头、长豆、油菜。从生活的实践中，他们还改变了原始物物交换的经济模式。

　　黑赫蒙族选择在每年11月的农闲时刻，杀鸡宰鸭，烹煮糯米饭。在城市工作的也都赶回来，合家团聚。少女们穿着华服盛装，到村里参加聚会，唱歌跳舞，抛绣球，结交异性朋友。我感受到节日的喜气，这个对他们而言，是期待了许久才到来的日子。

　　在导游的带领下，我们在山区吃了一顿在现场买菜，就地煮食的午餐。

大眼的古木族学童，等待上课。

有91名学生的山区小学

　　接着，我们走访了一所山区小学。这是一间古木（Khumu）族的学校。古木族人多拥有乌黑的皮肤和一双大眼睛，居住在2000公尺的山地务农。学校有学生91名，由四位月领50美元薪金的教师，教导他们学习寮文、英语和数学。在木板和稻草建成的课室里，除了几张破旧的桌椅和黑板，透过草孔照进的微弱阳光，就是课室里的灯光。

　　师生们对游客的到来，反应得颇为热烈。小孩在教师的指引下，以英语大声地数着一到十。他们不断地从课室里探出头来，与匆匆赶来的居住在附近茅草房里的妇女和儿童一样，似乎都期待着参加一个盛大的典礼。

　　我们的到来，似乎为他们提供了一个余兴节目。一场移交仪式即将开始，球场上旗杆旁的桌面，摆着拖鞋、足球、作业簿、纸张、铅笔、书包、橡胶擦等，这些都是游客给学童带来的礼物。

　　当导游与校长握手，完成了移交仪式，学童们雀跃欢呼。

　　生在幸福社会里的人从来都没想过，这些微不足道的文具，对山区民族的学习和发展却是那么重要。

　　希望这节目能带动他们的学习热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