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湄公河上 生活就在水中央

君盈绿 (2011-08-08)

　　湄公河三角洲上有好多个水上市场。这些水上市场与曼谷的水上市场各有不同，因为他们针对的买家不是游客，而是当地商家，所以更有一份无需媚俗于游客的纯朴。

　　我们所去的那个水上市场叫着丐让(Cai Rang)，从住宿的芹苴(Can Tho)出发，大约一个小时的船程就可抵达。据房东兼船夫兼导游说，这个水上市场每天自清晨开始到午间，船只都会稳稳地停泊在河面上，不论晴雨，大家都会处之泰然地做着买卖，因此我们也无需特别赶早。然而，带着赶集心情，吃过早餐后的8点左右，我们已迫不及待地催促着赶紧启程了。

　　越南水上批发市场

　　船只在湄公河各支流穿窜，两岸风光看不尽，一些本地较不容易见到的热带植物如木棉、牛奶果等巍巍站立在河岸两旁，而红树林也稳稳地盘踞在水边。船只一路往前，阴凉的树影下，混浊的水流上，让人有种奔赴亚马逊的微惊与遐思。

载满农作物的船只充斥着水中央，船主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买卖。

　　摩托船艇毫无困难地在浊水中前进，但见上游不断有浮萍漂流下来，有的零零星星潇洒地直奔前程，有的却拖拖拉拉成团成扎，流经桥墩时就紧紧缠抱着不肯再走，后来流经的就自然依附其上，因此把水路堵成一道绿色的围栏，原本畅行无阻的船艇就被挡得无法往前，看看后退又得绕上一大圈；旅人焦虑的思绪还没写在脸上，船夫已见惯不惯地跳下船，在齐腰的水面上，熟练地用双手把那些紧捆的“萍串”给拉扯出来往旁丢去，瞬间空出一条水路。原先大家还担心着这一折腾，会否错过了市场上的热闹？其实是杞人忧天，因为这些障碍物对有经验的船夫来说根本是司空见惯，所谓靠水吃水，还不三两下子就把它摆平？

细细一根竹竿，撑起满船的包菜。

　　抵达目的地，只见整个宽广的水中央，停泊着数不尽的载满货物的船只，但大家都各有地盘似的，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买卖，一点市场上的吆喝熙攘声都听不到。因此我们得以安静的心情，让船在这个大卖场里环绕进出，左拐右观，来回捕捉生活的见证。时逢越南旱季，无风无雨亦无阴。才没多久，大家的汗滴已一颗颗没完没了地自额头往脸颊脖子随地心吸力朝下直淌，艳阳炙人下，才了解导游为什么坚持要我们戴上越南特有的竹笠，才明白为什么很多越南女性总以棉织品把自己包裹得只剩下双眼，也才明白越南女性为什么肌肤赛雪！

　　丐让是个批发性质的水上市场，供需品的买卖双方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当地人。主要销售米粮蔬菜类，很多是直接从农家收购到此批发买卖，也有人卖着自家田里的农产品。当天所见包括胡萝卜、萝卜、南瓜、沙葛、黄瓜、莲雾、马铃薯、西瓜、黄梨、番薯等应时果菜。但是不管船家卖的是什么，那些货物都是清洗得异常干净排列得非常整齐，高叠如一堆堆的小山头。

竹竿挂货，在蓝天白云的俯视下，形成河上一道非常独特的风景。

　　高挂竹竿做买卖

　　有趣的是，每一艘做买卖的货船上，都在船头或船尾高高撑起一根竹竿，竹竿上挂着的瓜果蔬菜，就是那艘货船所卖的农产品，这样一来，远处就可一目了然，想进货黄梨的就把船开向高挂着黄梨的船只，想买番薯的就开向高吊着番薯的那艘，以此类推。不但方便，而且省时，又不必浪费大家的时间在河面上兜兜转转影响水上交通。竹竿挂货，在蓝天白云的俯视下，形成艳阳河上一道非常独特的风景。而这一切，相信是做买卖的小商人想出来的自然妙方，应该不关什么交通部长运筹帷幄后才定出来的把式。

　　看着那些把货物堆积得满满高高的货船上，船家在艳阳下挥汗抛掷货物的干劲，不能想象他们有的竟是连夜开了数百公里的水路，远道而来。因为根据船名，可以看出这些货船来自哪一个乡镇，想不到就那么一艘普普通通的木板船，竟可在摩托的仆仆声中，不远数百公里而来，可见生活之不易。

有的商贩连夜开了数百公里的水路远道而来。当地人常根据船名可以看得出这些货船究竟来自哪一个乡镇。

　　也有人为了方便，以船为家，但见船上虔诚地供着船家膜拜的佛像，祭拜的鲜花在朝阳下静望众生，点燃的香枝烟丝袅绕，是船家祈求神明保佑风调雨顺的明证。被当着客厅的船舱里有电视机、收音机等现代化设备，厨房里锅钵齐全，洗好的衣服，男人的女人的，自在地晾在船尾等待风干，生活上必需的，在这小小的方寸里应有尽有。

　　还有的船只，俨然水上厨房，袅袅炊烟中，一碗碗地为做买卖的人提供五脏庙的饱足。这里，不像分秒必争的商业阵地那样令人精神紧张，倒像自家庭院般，饿了渴了，都有可亲的邻人为你送上温暖的粗茶淡饭。

　　生活，就在水中央。